第三幕,情节紧张了,多出许多可读性,一如许许多多的做了老婆的女人一样,我除了四肢勤快以外,嘴巴也喜欢运动。自然,百分之百的贬义词。说轻了,他一笑,颇有男子汉风范;说重了,大约也伤着他自尊了,他终于庄严地宣告:“你歇一歇吧。”
接下来,第四幕,他依旧鞋子袜子到处乱丢,我依旧牢骚满腹。时间久了,都疲惫了,冷战便也开始。刀光剑影不见了,只有西伯利亚冷空气。再加上婆媳关系妯娌关系日益复杂,我四处周旋长袖飞舞,一张脸笑得几乎麻木。
静下来,便悄悄想:我真想离婚。
没有太多的戏剧性。不久,孩子诞生,一百个家庭得有九十九个重复这样的镜头,虽然俗气,但是不可避免。事情越来越多。我绝不是奇女子,在单位忙了一天后,回家还得伺候一大一小俩男人。我无力面对现实。
机会终于来了。他要出差很长一段时间。我处于模拟离婚状态。
万万没有想到,我却无法应付突如其来的自由。首先,我睡不着觉。习惯了他的呼噜,突然多出来的大半张床让我摸来摸去找不着边;接着,小BB要玩他喜欢的打仗游戏,我不得不代替那个男人冲锋陷阵,我发觉这对于我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;后来,煤气用完了,下水道堵住了,电灯泡爆丝了……
再后来,他终于回家了,我开心地一下子跳进了他的怀里。
再再后来,我一边刷碗一边不由自主地想离婚的事情。不过,我现在知道,“离婚”这回事偶尔想想不碍事,可真要说出来,结果一定只有两个字:坏菜!(林颐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