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骏:这是必然的,职业导演掌握的不仅仅是拍摄技巧,还有和演员之间的对话。有人说李幼斌不好合作,孙红雷、张丰毅不好合作,但这些人我都合作了,他们都非常好合作。好莱坞也有很多明星有个性,其实这些明星也是出于商业考虑,观众就想看这样的,他必须维护他这样的形象,如果剧本及导演不能满足他的想象,可能就不好合作了,他更多强调自己怎么演。如果剧本或者团队比他想象得还要好,他也不傻,他一定会愿意合作。
现在我们对导演的理解是有偏差的,会认为导演是权力的象征,其实不是,这只是工作分工的不同。任何时候对话都是平等的,再好的导演,都有他不全面的地方。当演员提出看法时,可能有些导演会认为演员触犯了他的权威,于是反应过大,最后矛盾不再是原始出发点。
要悬念也要不讲理
记者:你拍的戏,除了《中国式结婚》外,其他都有强烈的悬念,但也暴露出不少破绽,可观众却愿意追着看,为什么?
李骏:有人好奇我为什么拍《中国式结婚》,觉得这根本不是李骏的风格。其实拍这戏的初衷挺逗的,我的朋友说我是一个缺乏家长里短基础教育的人,我就想难道我真拍不了这种戏吗?后来就拍了。但《中国式结婚》原本叫《妇产科男医生的婚事》,这是我想拍的,等卖片时,发行方希望改名叫《中国式结婚》。他们问我有什么意见?我说:“你们别问我,我不具备决定权。你问我,我肯定会说:太傻了。”但是,改成这样,只要卖得好,也没所谓。
不过我还是喜欢拍逻辑性很强的戏,但是电视剧的规律是逻辑太严谨也不会好看,考虑到商业因素,电视剧就是要环环解扣,每一秒都要去计算收视率,一定要有漏洞,一定要不讲理。《越狱》《迷失》到现在为止都是不讲理的,就是要骗你,让你上当。《24小时》第一季在逻辑上完全不通,但为什么全世界那么多人爱看?这就是思维的进步,在前面把剧情推到最极致,到最后一集不讲理。
《红色追缉令》,很多人都说这个结尾太唐突了,我也觉得很唐突,但是也没办法。这原本是25集的剧本,但写到第14集时,发现已经是30集的内容了。如果写完就60集了。后来因为档期、资金问题等,拍摄到一半时就匆匆结尾了。本来结尾想做个人物关系大翻个,李幼斌、果静林兄弟相认后,观众发现弟弟才是隐藏最深的人,但到后来没有完成。这个戏是我心里的一个结。《落地》我打算拍续集,也许我会拍结尾孙红雷挨那一刀前三个小时的故事,拍成个20多集的电视剧也说不准。
记者:你正在拍新剧《禁区》,请到了张丰毅、王学圻、巍子,都是实力派演员,据说你要把《落地》中没完成的想法用到《禁区》里?
李骏:是,《落地》涉及国安,当你想设置更强烈的扣时会有问题。现在大家看到的版本里一些社会阴暗面和最具视觉、语言冲击的情节都被删了,现在看《落地》片头,就像是一个软软的爱情戏,不得不说是个遗憾。我希望把《禁区》做得更极致,情节与人物的对抗更强烈。剧的后半部分,男女主人公爱情上的撕裂感会很厉害。在这部戏里,张丰毅非常酷,王学圻永远把一个人物演得模棱两可,让观众不停地猜,我觉得这是演员表演最好的状态。
